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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霜的博客

若实无实法 悉不住心前 此时无余相 无缘最寂灭

 
 
 

日志

 
 

当代大德——大瑜伽士陈健民  

2008-10-17 00:51: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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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健民上师(瑜伽士)是近代汉人修持密宗及佛法得到很高成就的一位大善知识,被称为汉地的密拉日巴,闭关苦修数十载,又着有「曲肱斋全集」,利益后学甚多。

陳健民上師(一九○六年至一九八七年)曾參學三十七位師傅,留學康藏五年,單獨在印度閉關二十五年,並曾在岩洞、墳場閉長期關。一九七二年赴美國弘法,經常以火供、獻龍王寶瓶、修頗瓦法超幽、講經及著述與大眾結緣。

陳上師中、英文著作百餘種集為《曲肱齋全集》,全套三十七冊,已印行二十四冊。內容包括小大密三乘之教材與修法,而以實修之體驗貫穿之,指引學佛之正確途徑與步驟。

有關陳上師之生平,可參閱其《佛教禪定實修體系》 導言章 內之自述。

林鈺堂博士繼承陳健民上師的遺志,不斷以各種法務為大眾服務。他的中、英文著作都是以淺近的語言深入闡述佛法的真義,並提倡踏實的修行。

林博士有不定期出版的佛書與小冊,免費贈閱。他的近作包括《養和齋普願集》、《寶井清泉》、《勸念佛》、《朝佛沐恩記》、《無限的智悲》、《觀音法門》、《無限一體之施身法》、《無拘集》、《普應集》、《金剛智慧》等。

 

陳上師生平事蹟自述(录自《佛教禅定》)

佛教瑜伽士陳健民英語口述

康底帕洛比丘筆錄

漢譯﹕張淳焠

校訂﹕林鈺堂

皈依禮讚 佛世尊、應供、正遍知

導言

燦爛的陽光照耀著噶倫堡,似乎在印可著一項重要工作的開始,因為這是一項與「光明」有關連的工作。談禪定理論的書很多,然而本書所涉及的不僅止於禪定理論,還涵蓋了極少被完整討論到的有關佛教修持的法門。本書是依佛教瑜伽士陳健民的開示,在盡量保留他原創的用詞及獨特風格的原則下筆錄而成。為免遺珠之憾,我每週和桑格那卡喜達比丘一起去見陳瑜伽士,由桑格那卡喜達細聽,而我筆錄。隔天我就趁著印象仍鮮明之時,把前一日開示的筆錄內容謄寫成粗稿,交請桑格那卡喜達評點。在依之修訂後,方才打字成稿,而在下一次見面時呈給陳瑜伽士過目。經過陳瑜伽士仔細的校讀,並做必要的添增與刪改之後,才成為定稿。希望這本經過這麼審慎校訂的書,能將佛陀的教法,以及陳先生在禪修方面的實修經驗精確地呈現出來。談完本書的緣起,讓我們回到和陳先生第一次,不是事實上的初次,而是首度專程為了此項任務而會面的情形。對於未曾造訪過陳先生的人來說,要找到他的住處便是有夠困難的。並非因為他是住在什麼荒僻的山洞,或是無路可達的關房,而只由於噶倫堡一階一階擁擠、狹窄又陡峭的街道實在容易使人迷路。要到陳瑜伽士處,當沿著街道下行,逐級而下,行經一處擁擠的西藏難民區,而來到一排經旗前。他的關房對面是印度農業部的大農場。關房南面的窗外即因之而成美景。陳瑜伽士說,有許多次當他由此窗向外眺望,大自然渾然天成的詩篇,使他頗有感悟。

陳瑜伽士初到噶倫堡時,西藏難民尚未湧入,他的關房相當隱僻。有五棵在中國通常用來替代菩提樹的槐樹,從下方的農場往上生長,高達他關房的窗子。高度約一丈六尺,正巧和中國人所說的佛有丈六金身一樣的高。而這幅景象是陳瑜伽士未到噶倫堡前就已在定光中預見了的。對他而言,這五棵槐樹不只是吉祥的標幟而已,更深的意義是,這五株表徵佛陀的樹矗立在其關房之下,正如五方佛是由金剛薩埵所化現的一樣。因此,陳瑜伽士以此詩賦之:

半邊街面半農場,中有茅蓬早隱藏;

誰植五槐高丈六?我來無事再鋪張。 〈五槐茅蓬即景〉

因此陳瑜伽士把如此殊勝形勢的關房命名為「五槐茅蓬」。然而這五棵槐樹已經被人摧殘,取而代之的是五根飄著經旗的竹竿。步上幾級階梯,我們輕敲後門,陳先生現身了,他笑容可掬,一再微微躬身地歡迎我們。關房內有二個房間,他招呼我們在其中一小間內就坐,並親切地給我們一些小點心,然後才開始開示。

我們在第一次會面時,就決定把陳瑜伽士的生平做一概要的介紹,以助瞭解陳瑜伽士對於佛法修證的闡述。我們五點開始,此時由窗外飄來住在附近的一位正在修法的西藏僧人夾著鼓音的低沈念誦聲。

陳先生自行為我們介紹他的生平事蹟:

自傳所根據的是「我」;但在實修上,無「我」可得。那麼,我們為何要來從事這種記述呢?我們所能談及的,只是一個經歷了一段時期,而又持續地被當作是同一個個人的蘊聚體而已。雖然我已禪修二十多年,卻依然找不到「我」;但是由另一個方面來看,空並不意謂著「無物」。雖然我在噶倫堡住了多年,卻不敢說這許多年來有任何一個「我」住在這裡,並且經歷其間的一切,因為一切都在剎那剎那間演變著。即使連噶倫堡所佔有的空間,也因地球不停地轉動而從不相同。我不敢說我是一個如此長期的隱士,因為主體與客體皆是無常的。我們不可能對主體或客體做任何確定的陳述。

人一日復一日地活著,而留下痕跡;人生只是一團不斷的痕跡,而沒有任何事物是你或我可以執持的。就如同文殊菩薩參訪維摩詰居士,而雙方俱默然一般。可是您們大老遠來訪,而一切又都已就緒。在您們如此光耀寒舍的情況下,我又怎能保持緘默呢!

陳先生展開笑容,從小凳子上站起身來,由開著的窗口接過一位年輕郵差遞進來的信件。這位年輕人是他的新鄰居;陳先生曾給過他一點錢和一些廚具。陳先生把信件擱置一旁,坐回小凳子上,繼續講他的故事:

(一)外層傳記

外層的傳記是關於家世、出離以及無常。我要簡略地描述這些,並不是因為有關於「我」,而是出乎感謝佛陀的加被使我出生在這樣的環境。

在我出生前,我母親不分晝夜都在心眼內看到她喉嚨中有一個燦爛的大太陽,但求診後,卻查不出任何病因,反而證實她十分的健康。我出生時被完整的胎衣裹著,所以沒被母血污染。我也不像一般嬰兒那般甫出娘胎就哭號。我母親注意到在我前額上,位於雙目之間或稍上方處,有一個凹陷的地方——就世俗相學而言,這是不好的徵兆;但對菩薩而言,卻是吉祥的象徵。在生產之後,我的母親竟新生了兩個乳房(林註:陳上師說是在原來兩乳之上方,各新生一較小之乳房),所以我是吃四個奶子的奶水長大的。我父親便開玩笑說她正像一隻老母豬。

家中兒輩八人,四男四女,我排行第四。但在我幼年時,兄弟姊妹大多都夭折了,因此我的母親時常以淚洗面。有一天,一位盲眼的遊方相士告訴我母親說,我活不長。我無意間聽到他講,雖然我是僅存的兒子,卻會早夭。目睹兄弟姊妹的相繼謝世,加上聽到這一番話,使我對死亡相當的恐懼。我母親深深地愛我,因為她已經失去了那麼多個孩子,也很害怕看到我死去。更糟的是,我們家裡還有別的麻煩。我父親不但娶了小老婆,還經常追逐別人的老婆。家裡的錢都被他花在酒色上。

由於這些原因,我恐懼兩件事,就是死亡和貧困。在幼年時期,我就看出世間是十分痛苦的。我的雙親經常口角,記得在有一次爭吵之後,我父親還拿刀威脅說要把我母親給殺了。

陳瑜伽士眼中閃著淚光,說出年幼時期的這些痛苦經歷,而此刻的他在心中對苦諦的普遍性已有深刻的體會。

小時候,我必須照顧老祖父。他開了一家店,每天我得大清早走上一段路去開店門。因為我的勤快,所以他變得很喜歡我。可是他年紀愈來愈大,生活中的一切事全賴他人照料;到他近乎瞎眼時,連放炭火在煙斗內,也要靠人幫忙。因為他得癆病甚重,所以不停地咳嗽、吐痰。我十歲時,他就死於此疾。

做為一個年輕的太子,即將成佛者,悉達多太子在他家外頭的城市裡看到了生、老病、死、沙門四大景象,而我在自己家裡,就目睹了其中之三。那時我還沒看過其四的出家人。我不需閱讀小乘的經典,便已深信四聖諦之首的「苦諦」;我幼年的經歷就是「苦諦」的寫照。當時我還沒法子出離,因為除了我以外,沒有他人可以照顧我的父母。

(二)內層傳記

此處開始談到內層的傳記;這是有關於我從不同的教師那兒所領受的心靈上的訓練。

當時在中國並沒有正式學校的組織;然而幸運地,我家鄉裡住的一個有錢人請得起一位博通儒典的私塾先生來授課,我就有機會從學。因為我的記憶力很好,所以總是十個學童裡的第一名。在私塾裡我們學完了四書。隨後我就進了縣裡政府辦的新小學就讀。當時小學內教的是一般通識課程,少年的我熱衷於學習此等課程,並且跟隨陸博文老師一起背誦羅洪先的詩集。羅洪先年少時就高中狀元,得了高官厚祿,還曾當過宰相。但縱使有這麼高的官爵,他並不快樂,只希望能拋卻名位與權勢,而隱居山林。最後他實現了他的願望,而他的〈羅狀元醒世詩〉很有名,融合了道家與佛家的哲理,含有強烈的出世思想,廣受喜愛。

我非常想效法羅狀元的榜樣,出離世俗的一切,可是我怎麼能夠呢?學校的老師說我聰穎但身體太差,看來不久人世,使我心裡很煩惱。我才不過十一歲,還不想那麼早死。我非常努力學習,有時半夜就起床開始用功,為了克服睡意,我就吸一根土製的香煙來弄醒自己(但我沒有上癮)。因此我學校成績始終是第一名。

小學及中學畢業後,我在湖南省會長沙的師範學校就讀了六年。強烈的求知慾驅使下,我幾乎無所不學,包括學彈鋼琴在內。我的房間沒有燈,所以夜晚我只好待在唯一有燈光的地方——廁所——念上幾個小時的書,如此的苦讀頗為損害我的健康。雖然我父親說我該休息,但我還是繼續苦幹。最後以優異的成績由師範學校畢業,同時還獲得了一份擔任高中老師的工作。

當時湖南省教育會為了選聘秘書一職而召開會議,全省七十二區,每區派出兩位候選人,總共有一百四十四人角逐此職,而我幸運地獲聘。該會負責管理省立圖書館和博物館,此圖書館內藏書甚豐,我因而得以博覽群籍。我所喜愛的是道教的典籍,因為它有多種不同的延壽秘訣,非常吸引我。

外面有韻律的修法鼓聲已停止了,或許那位僧人正在啜飲他應得的茶呢。這會兒四鄰傳來各種聲響,嬰兒的啼哭聲,婦孺們的喧囂打破了關房的寂靜。陳瑜伽士便也暫停了一會兒。他自己曾說過,有一回他在上海觀賞名角梅蘭芳演戲,看著看著,他就入了很深的禪定,遠勝於他岩居時的體驗。雖然他有些近鄰,他們的聲音卻對他絲毫沒有影響。當然只有禪定力工夫深厚的修行者才有此能耐。

在讀過許多道教典籍以後,有一天我去了一間扶乩的善堂。那間善堂的仙佛降乩示云,如果我修道,不但可以長壽,還可以長生不死。這是我人生的轉捩點,我漸漸不再那麼關心俗務。

圖書館內也有太虛法師的著作。太虛法師是中國佛教一位大力的改革者。雖然當時我對佛法的真正義理略知一二而已,但我很有興致地讀他的著作。對年輕的知識份子而言,太虛法師的文章清楚易懂,因為他們的內容是混合了現代科學的方法與古老的智慧。

當時湖南省境內並沒有佛教居士的組織;一些思想前進的居士們渴望能迎請太虛法師到湖南來協助他們成立居士會,並以演講及開示來教導傳授他的學識。他們慫恿我代表他們寫信邀請太虛法師,但因為我對佛法所知無幾,便不願承擔此事。然而他們還是說服了我,我猶豫地寫了這封信。法師似乎喜歡我的去函,還在回信中賜我一個法名——法健。很榮幸地法師還賜我二幅他親手書寫的法語;信中他還說收我為弟子。一、二個月後,當太虛法師來到敝地時,我便真正蒙他攝受而皈依了佛教(譯按:時為民國十八年,西元,一九二九年)。他特許我在他創辦的佛學院裡任教(譯按:重慶漢藏教理院)。

陳先生以書信補述此段生活之要項如下:

皈依後,我開始研讀《華嚴經》,我對其中的〈淨行品〉特別感興趣,因為在日常生活中如何配合菩提心來修行,在這裡面有詳細的條列。舉兩個短偈為例:

若在於道,當願眾生,能行佛道,向無餘法。

正身端坐,當願眾生,坐菩提座,心無所著。

以這種方式,幾乎日常行住坐臥、語默動靜,都可以配合利益一切有情的菩提心來修。

有一次我要印刷某書,我便專心地以優美有勁的書法抄寫了〈淨行品〉,加入此書附印,以便廣為流傳。我自己從那時起,日常生活中總是依照這些偈頌來修習菩提心,以及保持菩提心戒。因此,我從不欺騙他人,連幼童也一視同仁。在我得癬病病癒時(譯按:時為一九四九年夏季,到噶倫堡因理髮染癬而起,住院治療一個半月),夢中見到病魔稱讚我說:「吾惟畏汝之不欺心耳!」(譯按:引陳上師〈病裏正觀記〉文句)。

在陳先生的斗室內,他接著說:

儘管已經研讀佛典了,當時我心中仍在道功與佛教之間徘徊。我的看法是小乘很好,但不能助我延壽。雖然我已皈依佛門,在遇到能傳我延壽道功的師父李龍田時,我實際上破了皈依戒。他年事雖高,卻是一張童子臉,據說他已廿年未曾進食。原本我不相信,可是和他共住了幾天後,我親證了這個傳聞。我依他的教導修習,而得到很好的成果。

太虛法師到湖南弘法後,長沙的佛教居士會便昌盛起來。接著有一間供居士們修淨土宗的居士林便蓋了起來。我就是在那兒讀了《磧砂大藏經》,當時我只知小乘和大乘,且開始茹素,斷正淫(譯按:時為1930年至1934年,陳上師當時亦深究「淨土五經十論」)。

此時,陳先生提到曾在唐朝盛極一時的唐密,因為只限於在宮廷內流傳,所以很快就消失了。現在中國漢地流傳的,都是藏傳佛教的金剛乘。經此簡要的解釋,陳先生接著開恩地告訴我們一些關於他密乘上師們的事情。

當我在中學任教兼秘書工作時,我遇到了一位格魯派的老師——大敬法師(譯按:時為一九三三─一九三四年)。依照他的傳承,他的教導著重在嚴守戒律及四加行。因為住在家中無法修習此等,所以我就住到了我師傅的寺廟裡去。約莫二、三年的時間,我圓滿了前三個加行——十萬個大禮拜,十萬遍的皈依發心以及十萬遍的懺罪百字明。我每天清晨三點就起床修法,一直修到九點,那是該去教書的時刻了。第四項加行是供曼達十萬遍,在那兒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完成。在那寺廟裡,我只做完一萬遍的獻曼達。到現在我仍然努力於修補此項以達圓滿(當然即使獻曼達還沒有圓滿修完,通常可以像陳先生一樣,同時進修其他更高深的法)。由於當年所立下的此等良好基礎,使我日後的學法至今皆沒有障礙。

我的師傅(大敬法師)聽說有一位寧瑪派的大修行人住在江西省,就是 諾那呼圖克圖。他放棄了西藏政府的官職,過著隱士般的生活。當大敬法師去見他時,他知道來者看似謙卑,其實內心很驕傲,因為他的弟子廣佈中國各地。我想諾那呼圖克圖一定有傳他一些法,可是他回來後,對我們卻是隻字不提,不把這些教法傳給我們。

我知道由大敬法師處,學不到更多的教法,因此就決定親自去見 諾那呼圖克圖。並且不顧家中的困難真的做了。在我帶著一些錢離開以後,我太太去向大敬法師哭訴,說家中缺錢。但我認為應該暫時拋置這類世間的顧慮,而把跟隨 諾那上師學法視為第一要務。我隨侍 諾那上師時,他傳了我許多法,包括阿底瑜伽的大手印,還有大圓滿。 諾那上師通常能預告將來的事情。他預言我會有個女兒,要我恢復正淫及吃葷。他也教導我要學禪,因為禪的悟境很深邃。

從 諾那上師的關房返家以後,我對於「因緣法亦空」及「惡行也含空性」的道理頗有疑惑,於是便利用學校放春假的三天時間(譯按:時為一九三五年),把自己關在學校宿舍內(譯按:時在長沙高中任教),不飲食,也不出房門大小便,起坐唯思空性之理,再依師訣習定。在第三天早晨,我突然看到南天竺(印度)的鐵塔,這是金剛薩埵的隱境,龍樹菩薩由此塔取出《大日經》及《金剛頂經》,並得到金剛薩埵的親自傳授。此時我得到了個決定見——「整個都是的,沒有二話說」。從此我對於真理(譯按:空性之理)再無任何疑惑。這是有點證到了正見。

總括來說,我的師傅有四種。第一種是外層的師傅,例如我儒家、道教的老師們。第二種是內層的,教導我顯教教理的師傅,其中頭一位是太虛法師。在其他的一些老師指導下我閱讀了四種版本的大藏經,而專注於大乘經論。甚至在我第一次讀《金剛經》時,我就明瞭了經義所詮「相反兩邊之矛盾之調和」的道理。

許多顯密兩宗的師傅我都是先在夢中或定中見到,這些與我命中注定有師徒之緣的師傅共有卅七位。由於篇幅所限,我就不進一步敘述他們的品格與教示了。

陳先生邊說著就仰視了一會兒,看來若有所思。他接著說:

我們來說一說第三種師傅,他們是在夢中或定中給予教授的。這類的師傅是屬於密層或出世間的上師。例如,瑪哈嘎拉曾給我許多教導。

第四種是法身的上師,亦即無師智。這位上師並非具人格的上師,然而我從之取得了許多教法。

陳瑜伽士站起身來,走到裝滿藏書而有玻璃面的壁櫥前,拿出一疊書給我們看,共有廿二本,每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中文字。它們就屬於藏人所謂的「心伏藏」,意即新近發現的教法,內容非常廣泛,包括了「手印」、「符籙」,開啟脈、輪的拳法等,也有護身符及保健的修法,後者陳先生說他從未傳授給他人。

陳瑜伽士提到二個以這種方式取得的教法。第一個是阿松媽護法的手印,他曾領此尊的灌頂,但當時並沒有傳手印,在一般法本中也沒有提到,而他卻在定中見到。他結這個手印給桑格那卡喜達看,也授權他可以修學。陳瑜伽士開示的另一個是大白傘蓋佛母的手印。這是在現代旅行中很有用的。陳先生一向使用這個手印以確保飛行的安全,屢有效驗。

(三)密層傳記

現在我們進入第三個部分,這是「密層傳記」,這裡最要緊的是鼓舞讀者生起真實出離專修之心。我們一定要完全出離,並且修行的意願要強烈。舉例來說,在我教書的那段日子,有好多年我都利用暑假的兩個月和寒假的一個月來閉關。每到了開學前,我總是為了教書時之少暇禪修而落淚。但是我自知必須賺錢以奉養年邁的雙親及維持家計,我又能如何?我們應試著去救度多生多世所有的父母,可是由於宿世惡業所感,此時我還不能由家累解脫出來。好幾次我想效法西藏的大瑜伽士密勒日巴,完全出離家庭以便專修,但苦無人可以奉養我的父母、妻兒。我又經常想出家,但也都因為世俗的責任而作罷。

有一次我在「相中」,嚇嚕噶之空行母來告訴我:「去四川。」因此我就去了,以便領到金剛乘的詳盡教授。我必須要有經濟來源才能成行。恰巧就在我得到空行母咐囑之後的當日,因為戰爭的關係,中央政府的一位部長被疏散到那兒去。他答應我補上部內的一個空缺職位。我抵達四川時,那位部長正好出差七天。我身上又沒錢,就利用這個機會閉關禪修。在定中,長壽佛化身的五姊妹囑我去西康。可是沒有路費哇!當我的上司回四川後,我就去問他可不可以資助我去西康,他很慷慨地給了我兩佰塊現大洋。有了這筆錢,我就去了西康,在貢噶雪山領受有名的 貢噶上師的教導。我留在貢噶上師的寺廟裡,精進地依上師的教導修行,住了一百天,直到把錢用光了為止。在這段期間,我曾有一次夢到大寶法王噶瑪巴吩咐我去覲見他,可是這樣一來,就得到德格去。至於經費,我的護法韋馱將軍(在西藏被認為是金剛手菩薩,是賢劫千佛中的最後一尊佛),答應給我四萬元的費用。

說到這裡,陳上師開心地笑了。他接著說:

我哪裡用得著這麼多錢。在我離開那兒時,我把施主供養的錢和所有的供物清點了一下,總值正好是這個數目。我真該感激地謝謝祂!每當我收到施主的錢,韋馱菩薩就會顯現在那些鈔票之一的上面。在抵達德格前的某天夜裡,在定中,我看到了 親尊(譯按:八幫親尊)仁波切,他是年幼的(譯按:十六世)大寶法王的上師,而我也立刻知道他是瑪哈嘎拉的化身之一。後來我在德格親謁 親尊仁波切時,我告訴他我知道他的本尊,他很訝異地承認他是專修瑪哈嘎拉法。他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就把定中的事跟他報告,他聽了很高興,說我真的是他的弟子。 親尊上師指導許多轉世仁波切修行,但他卻傳了我許多那些仁波切們沒有學到的不共教法。

在密層傳記的最後,我想要說明,我的西康之行是必要的,以便將三灌密法的秘要學到,而這些秘要當時在漢地尚無完整的教法。領了第三灌之灌頂,才是得加持許可修習雙身密法。這些瑜伽修法我曾和我太太修習過。但為了表示對二位比丘的尊重,我沒有深入說明細節。比丘乃屬持守獨身的僧眾,所以他們若是修習三灌時,只可內觀,而不能用實體明妃。

這段期間,我在西藏領受了密宗七個教派許多的灌頂及教授,包括格魯、寧瑪、噶瑪噶舉(譯者補入,英文漏列)、香巴噶舉、爵囊巴、竹巴噶舉及薩迦。這些法都有法本,但只有受過該法之灌頂的人們才能閱讀及學習。當然這些法本是不公開印行的,因為它們只對那些接受過適當教導的人才有意義。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有些我追隨過的上師是名聞遐邇的,但大多數我從之受法的上師都是少有人知而住在荒僻的山野,身邊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弟子,或者甚至沒有弟子。有些不是祖古(亦作圖庫;轉世喇嘛),但經由此生精進的修持,而創立一支法脈的傳承。這類的上師所傳出的教法卻常常是最深奧的。

在我出離專修一段時間以後(譯按:時為一九四五年),我的上師要我返鄉帶家人避離第二次世界大戰之禍。我依囑返鄉(譯按:湖南攸縣),把家人安頓在安全的處所,然後就在一個岩穴居住了兩年(譯按:閉關於獻花岩),接著就來到印度。在我返鄉之前,碰到了我的老友張澄基,他問我該怎麼辦?我說:「去印度。」但他說:「為什麼去那兒?佛法在印度已經衰微了。」我回他說:「雖然佛法在印度是衰微了,可是聖地都還在呀!」我預言說我們兩人都會到印度,那時他不相信我的話,結果後來他還是因為公務的關係到了印度。我有一位有錢的施主黃先生(譯按:黃蘅秋老居士)希望去印度朝聖,而邀我同行。我們在一九四七年一起到了印度(譯按:這年陳瑜伽士預知共/產/黨將統/治/中/國/大/陸,故決定到印度閉關,共計廿五年,直至一九七二年才移居美國),黃先生把一切安排妥當後就回國了。

我在黃先生的資助下,獨自朝禮了各個聖地,並且在每個聖地至少禪修一個星期,看看什麼地方最適合我修行。最後張先生幫我取得印度的居留權,我便來到噶倫堡這個關房。

(四)密密層的傳記

傳記的第四個部分稱為「密密層」,是和證悟有關的。在這層可以略為區分成與佛法之三乘相關連的一些部分。

(1)因位的成就

在此階段,小乘所極力強調的出離是最要緊的。我一生中有許多次切實做到了出離。舉幾個例子:我擔任湖南省教育會秘書時,有一份可以有很多學生、賺很多錢的古典中國文學教授的缺可以補上,但我出離了此類升遷及加薪的誘惑。在我修密乘四加行的時候,也曾被邀擔任某政府首長的秘書,可是這樣我必須鎮日守在辦公室的電話機旁邊,就不能住在寺廟裡修行,所以我拒絕了。後來太虛法師要我去他新成立的佛學院教那裡的學僧和居士。他是我的師傅,我必須遵命,所以便辭去了湖南的教職,到四川(譯按:位於重慶)的漢藏教理院教書,賺取那兒微薄的薪給。過了一段時日,我自忖這種全然奉獻的教授生涯該告一段落了,我決定做個求法的弟子以便吸收教益,便出離此職,而到西康去求法。

除了學法之外,我還有幸能閱讀了四種版本的大藏經,同時在金剛乘的哲理和禪方面也有進展。要能捨,才有得。在韋馱菩薩的護持下,我沒有挨餓過。

(2)道位的成就

我根據修行的次第而訂定了以下一系列的比喻。在此位中以大乘教法為主,對「諸法無常」的體會是最為必要的。當我們已生起完全的出離心,不戀著任何事物,並且了悟到變遷的本質,才能真正瞭解無常。對於此點的體會是如同金錢一樣的珍貴。時間就是我們擁有的財富,這是窮人也不匱乏的財富!我們必須善用時間之財,不使它虛度。

道位的八個次第(譯按:陳上師又稱此為「學佛八次第」)是:

(1)以無常錢

(2)買出離土

(3)築戒律牆

(4)下菩提種

(5)灌大悲水

(6)施定力肥

(7)開智慧花

(8)結佛陀果

為了完成這些道位,我曾經仿效密勒日巴在三種地方修行:包括在噶倫堡的閉關在內,有十八年。這其間我經歷山居、尸林居(墳場)以及兩年的岩居。還有一種——船居,是我自己獨有而密祖未曾提及的禪修經驗:在中國的一條河上,在行船的十天裡閉關。

(3)果位的成就:證量

我在修淨土時,曾多次在定中看到銀色的千瓣大蓮花在極樂世界等著我。

在禪的修持方面,我透過禪修而經歷許多次的證真(證入空性)。請參閱我的禪作:《禪海塔燈》。

就密宗的六部而言,我至少取得了下等的成就。依戒律這些是應當保密的。然而在此並無成佛的宣告,而且目前這個世界也還不需要我。關於此點,且以拙詩誌之:(譯按:下列為陳上師中文原作〈夜漁〉,其內容略異於其英譯)

疏疏柳岸下,漁父疏疏燈;

夜雨疏疏拂,疏疏魚上罾。 〈夜漁〉

我很慚愧未能達到我心目中成為一位理想的佛教徒的四種條件:

外具頭陀風範;

內具菩薩心腸;

密具雙運空樂;

密密具禪和解脫。

我先前已說過,這裡並沒有一個「我」受到讚揚。上列四點與此傳記裡的四節也是相關的:第一點是父母恩,而非由於我自身。第二點是我的諸位上師之恩。第三點是諸護法、施主之恩。第四點是佛的加被之恩。——此中皆無「我」可言。

總而言之,以上四節都是我的傳記的外層,為新讀者所做的一點介紹。真正的內層傳記,應當談及我在修習二乘教法時的一些感應。真正的密層傳記應該涉及修習金剛乘三灌的實際經驗。真正的密密層傳記應述及大手印、大圓滿及禪的修習。等我有更多一點的證悟後,我將會為老讀者們寫一個導言。

窗外已夜幕低垂,今天的訪談到此結束。我們聽到的不只是一篇傳記,而是一部心靈史。為了簡括,又有多少尚未提及?整個故事是逐漸開展的,是緩緩但確實的建構,由早年得自他的儒家老師們的教導,經過為了求不死或至少長生的修道階段,到了對太虛法師所授的大乘佛法所發生的興趣,進而在大敬法師指導下奠定了修行的基礎。然後,在密法的種種層次和禪的體驗上,晉升到更高超的精神顛峰。儘管如此成就在當代已是鳳毛麟角,但陳先生說到這些並沒有半點的吹噓或自負。此刻,他一再微微躬身作禮,拿著一支手電筒,為我們下樓而照亮他從未踏出來過的梯階,口裡一再地說:「謝謝……謝謝……。」 
                

 

永怀陈上师

承恩弟子林钰堂

 

佛教瑜伽士   陈健民上师已于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上午九时整示寂于美国加州阿拉米达郡柏克莱市之奥塔培芝医院六五一一病房(Alta Bates Hospital, Berkeley, California, U.S.A.)。余蒙师之深恩,得以近侍最后七年,不但总领其法,更且继其传承。今特为文,简述师之法务成果,证量内容,以及示疾以来之种种感应,以追念之。

陈师之中、英佛学着述,多达二百余种。其作品之特色与殊胜处,简括言之,有五点,一、前后一贯,二、得佛印证,三、精辟切要,四、行解相应,五、智悲齐彰。余曾为文详述,故不赘。(请参阅《曲肱斋文四集》之附录二-《陈氏佛教着述见修纲要》之序文。)此处只就个人所侧重者,择要略述。

陈师是实修苦行而得大成就者,因此其作品皆是圆融法理与实践之结晶。余以为彼着述之方针亦在设法使佛法各宗之理论落实在实修之方法上。《华严五论》与《楞严观法》是此类作品。其作品亦有设法使修法之理论基础更加深广的,例如:《密宗灌顶论》、《净土五经会通》。其积极提倡实修之用心,可见于《塔鬘集》、《妈几脑准祖师传》等作品。其对修法之整理使之升华,则可见于《白度母仪轨》、《推恩集》等之中。其揭示证量浅深,以防止浮浅之冒滥,则有《禅海塔灯》、《大手印教授抉微》、《事业手印教授抉微》等钜作。可以说陈师的作品是与实修履践分不开的,也只有老实修行的人才能渐渐体会其内容之深广。有志实修佛法者极宜细心深入其中,依之为导引之指针。

陈师之诗文及书法,亦是其作品之特色,而深受一般人之喜爱。余以为其特点在于自然、咏道、悲心流露。其英文作品有洋洋大观之《佛教禅定》、办邪显正之《佛印密宗辨微》、指导发心及行持之《如何发展菩提心》,以及多采多姿之「英文小册百种合刊」。英文小册中包含可供幼儿阅读之佛法画册,由此可以窥见陈师之悲心,事无钜细、理无深浅,悉以贴切之披露。

陈师自一九七二年来美弘法以来,重要法务皆有纪录。迄今火供已行二百二十四次;献龙王宝瓶一百五十四个;超幽一百二十五次,所至之七十二坟场遍及台湾、香港、马来西亚、菲律宾、加拿大及美国之大城如纽约、洛杉矶、旧金山、圣荷西等地。陈师在印度闭关二十五年期间放生十余万命。其夫人在大陆变色之前放生一万命。来美后放生二十三万七千四百四十命。陈师近年发愿讲《净土五经会通》四十八次,以报答阿弥陀佛因地发四十八大愿之恩。迄今已讲四十五次,尚余三次当由余将来勉力代为完成,以圆其愿。英文小册已发行一百五十四种,中文小册则为十七种,每种少则一千,多则数千份免费流通。寄赠之对象为全球各大图书馆及七百多处佛教团体及个人。其他五十余种中、英着作皆至少千部免费流通。台北之文殊印经会即将印行其全集,名为《曲肱斋全集》。陈师之证量,已在其文中透露若干。例如中年即已开中脉及开顶五处,一如文殊之五髻。其为文殊之再来,是全球多处佛友于定中相中或梦中之所见证。彼于着作中透露曾证入无云晴空,实即证佛法身。彼曾特为余开示,彼证此法身光明,共有四次,其中有如白日之晴空,亦有如黑夜之天空。余所实录陈师开示之《沐思录》中,曾透露佛三身光明之分别(见光明类第二条),此并非依据经论,而是由其证德流露的。彼所亲证之本尊,除文殊外,有普贤王如来、绿度母、金刚萨捶、密集金刚、大黑天等。彼曾为余开示,当彼亲证胜乐金刚时,十万空行母云集环绕,向彼欢呼。

陈师之去来自在,由余亲历下述故事,可见一般。余曾练习周末闭关。有一次因内子上夜班工作,小儿建宏时方四岁,半夜醒来寻母不得,遂立于关房门外之通道大哭,余闭关恪守禁语禁足,只得开门将毛毡丢出,随即关门。余心中所望者,小儿能取去自盖,以免着凉。而彼实不解此意,余亦无他计可施,只有忍心睡下,不再理会。突然余觉陈师就在关房门外,并且彼颇为余之行持感动。但余并未起来查看。第二日清晨六时,余开车载建宏至师关房楼下,接师去献龙王宝瓶。师一进车内,即向建宏说:「你为甚么哭?爸、妈都不哭,你为甚么哭?」余聆之豁然大悟,即问师:「您昨晚是否到了弟子关房外?」师初不语,后来点头承认。随后在献瓶之归程,师方开示:「全法界任河一处,我都可自在的去,也可入人之梦中」。

师于今年九月中旬开始示疾,皆由彼之经常医师卡娃齐(Dr. Kawachi)诊治开方,服药皆有效。但一病方去,一病继起,绵延不绝,身力渐弱。后并另赴中医杨日超大夫处求诊,中药亦加入服用。十月二十七日中午痰中带血,即请卡娃齐医师诊治,判断是右肺一小角发炎,即给抗生素服用。至二十九日,则两肺皆发炎,且痰血不止,因即于下午三时,经被许可,召急救护车护送入院。入院后病势渐重,后来不得不用机器帮助呼吸,并且无法进食,全赖静脉点滴供给营养及药物。其间肺炎虽暂愈,当晚肺又积水,且痰血不止。十一月十二日尿量稀微,营养液又不能吸收,心跳血压极不正常,四次大便皆为黑血,但医师不能决定病因。十三日上午九时示寂。享年八十又四。

师入院前,即曾曰:「早去早来」。又叫余将彼平日预备于讲经时分赠佛友之装框相片,全数领回分发,盖已预知不能再讲经矣。彼又设法请购小型舍利塔多座。大宝法王之舍利又在此时,由曾任法王座车司机十七年者带来。九月示疾之先,即嘱余代笔,并请佛友见证,以立遗嘱。其入院后,又恰有佛友赠送由文殊道场五台山带回之中式鞋袜。凡此种种,一则示现预知时至,一则缘起上皆与圆寂、回归道山有关。故知吾人众生福薄,大圣将逝矣。

八月间余即闻天语:「十一月二十六日」。但无其他说明,不知此日有何事。后来梦中师嘱余买香烟,盖即续彼香烟之意。余即私揣师或不久人世。后来师示疾严重,余即以为将该日示寂,检视日历,恰为感恩节,有追念之意义。故余即与医师商量,请准于示寂后八小时不得移动遗体。师住院期间,余屡于其室,闻药师普佛之梵呗,并非有人放录音带,而是隐隐约约之声,并且曲调异于坊间者。故知师虽示疾,而其自受用之境则别有风光,非吾等凡夫可窥也。又有一日,余于山上为祈师早愈而行药师佛火供,回来后在家中躺卧休息。忽见师现面部,张口,一手指口,另一手则召余。余立即赶赴医院,请护士代为抽痰,果然是有痰堵塞。故知师虽示疾,其自在固不可与凡夫之业报相提并论也。彼示寂之时日乃十三日星期五上午九时。十三与五,依密宗教授皆大吉之数。九则护法之数,且为辰时,亦即龙时。故余认定乃龙王护法劝彼提前放下此已不堪再用之身躯,另择新身去矣。当时随侍在侧之谭宝莲女居士及另一前来探病之蔡先生皆闻「五会念佛」之乐声,而现场并未播放此录音带。余该日清晨五时半即已至病房随侍,至八时半为去旧金山采购火供及献瓶之供物而暂离。八时五十分余在其关房对街之银行外等开门兑钱,大雨倾盆,余遂先入师之关房领用其雨衣。故师示寂之时正值余在彼关房穿上其衣,领其加被。如此巧合,传衣之兆,信有征焉!

师之证量已如前述,诚乃深不可测,而临终则示疾,圆寂则特彰「五会念佛」,何以故?文佛般涅盘,为警示无常,以策励怠惰之众生。师示病苦,以警醒沉迷于逸乐之世人;师现无常,以策励吾人早日出离,精进修行。一般世人所能修习者,以念佛求往生净土为最简捷易修,故师特彰「五会念佛」以昭示之。师讲《净土五经会通》,亦本此心。前后一贯相应,悲心之彻底于此洞然可见。

师示寂后,医院即遵前约,不加移动。余于中午赶回,立即遵照彼之教授,于遗体前修三身颇瓦。师之杵于示寂时勃起竖立,直至八小时后依然挺立。足征根本、后得三摩地圆融到家,于法身光明上仍能起用保持明点。下午五时方由佛友数人代为洗身换衣。五时半交由殡仪馆领去。

十五日上午六时七车三十余人由敝寓出发,先至龙宫献五个宝瓶,再至山上行弥陀火供,以此功德回向,祈师早日降诞。献瓶之时,日月同现,且海上有一鹤独立于海面之海带上。此乃向所未见者。献瓶完,彼仍伫立。吾人遂驱舟近前拍照录影,彼方向西飞去。上山途中,黄百肋博士在前领路,又见同样一鹤立于道旁,车子逼近方纔飞去,此乃绝无仅有之巧遇。盖师乃「鹤立鸡群」之意乎?火供之荤食子,又巧落于平日置牛肝以供乌鸦护法之树根上。火供将完,余再度修三身颇瓦。开始念诵,即有白云飞来集于火坛之正上方高空中。至余呼「嘻」、「呸」送化身上至报身,再上至法身,同时火坛之柴散落,且云之中间洞开。柴散落后,中间余烬形如凤鸟,且其首向西,正朝弥陀佛像。海鹤火凤皆有相片及录影带可资为证明。在场佛友齐赞柴落,云开与超升之呼送竟然同时,实为不可思议之感应。此乃师为增大众信心而加被所致。

十五日下午五时举行追悼会。上灵下真大师亲临指导。余第三度修三身颇瓦,与大众结缘。除由余报告上述师之行状外,并由高明竹女居士朗读蓝吉富教授大作「旅美佛教瑜伽士陈健民先生」,以简介师之生平。余并于会中公开余所笔录之「三身颇瓦法」。此法一向口传。余经师之允可,笔录公开,以纪念师恩。大众并齐诵「心、佛、众三相续菩提心启请颂」。师曾为余开示,此篇乃彼最佳之作,此次恰为吾人选用,师亦必怡然称快。礼成,大家排队上前瞻仰遗容,并皆叩首垂泪,场面感人至深。

师之荼毗大典,本拟遵照卡露上师(Kalu Rinpoche)之教示,于将来建坛之莲花型吉地举行,但因法律不许私人自行火化,而委请殡仪馆从事,然而洒净封炉、开炉等节,皆依密法而行。除寄呈供养,请卡露上师于菩提伽亚道场为陈师举行弥陀法会外,吾人并于二十九日再度献五宝瓶于龙官,及于建坛吉地行弥陀火供。献瓶之时,在岸上之张家裕女居士忽闻铃声。火供最后柴落,整排向西倾倒,一如向弥陀佛像行大礼拜。三十日晨八时至十时,大众于灵堂最后一度瞻仰慈容。上日下常大师及喇嘛诺竹皆亲临致哀,喇嘛诺竹并自动为师诵经。十时半举火荼毗。随后即于坟场之空地再行弥陀火供。

荼毗开始时,大众环跪炉前,齐诵《普贤王如来咒》,其中多人同时闻天语诵此咒,其声较轻微,但与吾人所诵声调不同。十二月初一日,上午八时半开炉后,有数人闻浓厚檀香,而炉内为保骨灰纯净,并未加入香木。师之头骨于火化后仍保持完整。佛友数人轮流进炉,冒炉中尚余之高温,细捡师之灵骨及舍利。经三小时方捡完扫尽。即请回余之佛堂,堂中已供奉师遗赠之立体佛像多尊及藏式之布绘佛像多尊,佛友十人即在上日下常法师之指导下开始细取舍利及舍利花,经八小时之搜寻,大家共同认可以下的报告:

一、脑壳完整。两眼眶内皆有古铜色之舍利数粒,后脑正中之外壳有一小块粉红色。后脑内壳有一大片浅珊瑚色,并有数处现天蓝色及古铜色。

二、全身骨骼形成五彩之舍利花。有雪白、粉红、银色、天蓝色、浅蓝色。其肋骨外天蓝色而内黑,又有肋骨则外黑而内天蓝色。吾人特取出其中最美观之舍利花,其数甚多,而颜色有天蓝、浅绿、珊瑚色、古铜色、粉红色、银色及黄色。

三、舍利以古铜色为最多,珊瑚色次多。其余有紫色、银色、天蓝色。其中特出者:一粒金色、一粒则为完全透明之水晶舍利,还有一粒则为褐色半透明。吾人所取出者有一百八十九粒,但为供展示而保持原状之脑壳、舍利花、五彩灵骨上,尚附有许多舍利,并且骨灰之中限于人力未及取出之小舍利亦尚多多。

大家咸赞师之五彩舍利、舍利花及灵骨十分殊胜,不同一般之纯白舍利。此固因密宗之修持注重圆融五智五大,故能示现五色五光之特殊成果。

师之舍利及舍利花,将集中于余之佛堂供奉,以供大众瞻礼。将来普贤王如来坛城之总坛及分坛陆续建成,则分别安奉于诸坛中以供信士前来瞻礼。师之灵骨暂厝夕照景尸林(Sunset ViewCemetery),待将来其涅盘塔建成,余再恭奉回台入塔。

自师示疾以来,即有佛友由旧金山、奥克兰、圣荷西、洛杉矶等地赶来探望。热心之佛友十余人且日夜不断轮侍其病榻左右,其中尤以谭宝莲女居士陪侍最长久贴切。其间并蒙上灵下真、上妙下境等大法师亲临慰问。师示寂前日,红帽法王锡杜仁波切、台中张世宗居士、南加州黄嘉铭居士各在定中、梦中见师入深禅定辞世。示寂之后,台湾、香港、印度、美国、加拿大、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地皆有高僧大德为彼举行追悼法会。吾人乃于十二月六日举行消灾延寿药师佛火供,以此功德回向大众,略表谢忱。

师之遗嘱指定于台湾金山五轮塔侧为其立塔以安奉灵骨。五轮塔乃师为纪念其师冯大阿阇黎而倡建者。建塔以来,台湾北部数年十余次台风皆转向或减威,福荫无量。五轮塔表佛之法身,师择其侧以安塔,盖佛子孺慕四生慈父,愿常承欢膝下之意乎!余已函请徐芹庭教授及孙一居士,共同负责师塔之营造,塔型为西藏式之涅盘塔。将来塔成,余当亲奉灵骨回台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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