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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霜的博客

若实无实法 悉不住心前 此时无余相 无缘最寂灭

 
 
 

日志

 
 

当代大德——能海上师  

2008-09-15 00:36: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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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密双修的能海上师

                                                                        隆莲法师

能海上师,俗姓龚,名学光,字缉熙,世居四川省绵竹县,清光绪十二年(公元1886年)腊月二十二日生于绵竹汉旺场。父名常一,母张氏。有姊1人,长师10岁。后迁家于县城,父以小商贩为业,父母旋相继去世。师依姊为生,就读附近私塾,14岁入成都“恒升通”匹头业为学徒。商号主人延塾师课子弟,亦姓龚,喜师颖慧,视如己子,授以经史,师学业日进。

师既学佛,不事文藻,遗作仅《国庆十周年颂》五律四首,载中国佛教协会主编之1959年10月《现代佛学》月刊,原诗如下:

其 一

祖国河山丽,贤能缔造劳。

颠危成往事,人物数今朝。

凤历翻新页,鹰瞵扫旧骄。

红旗升旭日,万古拂云霄。

其 二

周道金绳直,尧天玉宇晴。

行行呈懋绩,队队列材英。

干羽鱼龙舞,箫韶雅颂声。

阳春一和煦,百卉各敷荣。

其 三

万国衣冠集,千乘玉帛同。

斗杓瞻北极,霜霰让东风。

互惠谁为敌?无侵道至公。

和平无数翼,飞去满寰中。

其 四

十年看树木,五顶渐成阴。

(按:师时在五台山)

金碧崇新构,钟鱼彻远林。

盛世无忧上,禅栖法喜深。

山窗制新颂,身是太平僧。

师既学“藏密”,即以沟通汉藏佛学为己任。穷年兀兀,译述无倦。其译著以念诵仪轨为独到;不惟词旨深切,且韵律和谐,节奏悉按原文。喜饶嘉措大师曾到师住持之近慈寺参加法会,感叹曰:“到此,我似又置身拉萨寺庙矣!”师译仪轨,必旋译旋诵,再再磨勘,始成定稿。

师教弟子,多以偈诵,便于忆持。如60卷《四分律藏》巨著,亦集为颂文,使比丘弟子诵习。提要钩玄,取精用闳,以少文摄多义。其文字般若,亦得于青年之苦学。

师善书,不以书法名。解放后,余见其为日本友人作书,神韵拟破山。手稿颇多,“文革”中散失。墨迹流传者,吉光片羽而已。

庚子乱后,清政窳败,外侮日亟。师矢志报国,决意弃商从戎。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停科举,兴学校。师考入陆军速成学堂,与刘湘、乔岳、傅常等同学,刻意攻读,成绩优异。1907年,锡良任云贵总督,调应届毕业之优秀学生20人去云南新军,师为20人之一。锡良一行到云南后即接办云南讲武堂第二期,师任第一队队长,乔岳任第二队队长。当时朱德、朱培德、王均、寸惜阴、金汉鼎、杨森等均为师之学生。讲武堂结束,师返川任团长兼川北清乡司令,旋辞职返渝。袁世凯任大总统后,为专擅军权,羁縻异系,于民国三年(1914年)置将军府,师被调入府,无定职。将军府旋废,又应川军将领刘湘之请,任驻京代表;曾赴张家口等地从事实地调查,寄回不少资料。然以澄清之志弗遂,乃日涉佛经以自遣。曾思从事实业以富民,1915年东渡日本,欲考察政治实业,半年后仍回北京。师对日本佛教之盛行,颇多感触,始萌学佛之念;欲以佛学淑世善民,而臻于有如日本之富强。

师初学于涪陵天宝寺住持佛源法师。在京时从北大哲学教授张克诚听讲“唯识”,每日徒步往返40里。嗣后学无常师,遍涉诸宗,无所偏爱。成都少城佛学社常请法师、居士说法,师时自说法,亦从他人听法,无骄满意;但未厌其求法之望。当时佛教学风日趋衰微,在家讲学者多偏学废修;丛林则禅讲罕兴,僧律废弛。驯致多有在家信徒,自称但皈二宝,不皈僧宝。师乃锐意以振兴佛教为己任。1924年,师39岁,生子述成,甫40日,即礼佛源法师出家,法名能海,字阔初(一作润初)。除酌留家属生计之资外,悉以家产捐助少城佛学社。旋赴新都宝光寺从贯一老和尚受具足戒。

师自学佛以来,于汉译三藏教典多所研读,禅教诸宗,尽涉堂奥。嗣闻藏文三藏,多为汉文所无,遂决心赴藏求法。1925年10月,师与同戒永光等到康定跑马山;大勇法师亦率北京藏文学院学生20余人南下,与师会合。后藏文学院改组,留师及大勇、大刚、法尊、观空、永光等诸法师17人,共图次春入藏。师以资用不足,返蓉筹措。1928年5月,再与永光等同赴西藏,旅途备历艰苦,9月始抵拉萨,依止康萨格西学法,执弟子礼甚勤,特为康萨所器重,日侍左右,为入室弟子。康萨与颇章喀齐名,称为西藏“日月二轮”。师从康萨,于显教侧重学《现证庄严论》,于密法侧重学《大威德生圆次第》。

1933年,师自拉萨取道印度回国,在上海讲经,继赴五台山广济茅篷闭关。出关后不断从事译述,为弘法准备,并在上海、太原等处多次讲经。“七七”事变起,师率弟子20余人返川。由成都文殊院法光和尚请住南郊近慈寺。寺为文殊院下院,年久失修。师率弟子数十人住寺,惨淡经营,不但复其旧观,且先后建成威德殿、大师殿、藏经楼、沙弥堂、译经院、金刚院、方丈寮等建筑,蔚为一大伽蓝。

师住持近慈寺,仍继承丛林制,兼吸收黄教寺庙家风。上殿念诵,用汉译藏文仪轨,间亦加诵汉文《大般若》、《华严》等大乘经典。每年开期传戒,结夏安居,半月诵戒,律宗四大羯磨,如法建立。以沙弥堂培养青年,既学佛学,亦学文化及藏语,并迎五台扎萨喇嘛教辩论。年满20方许受具足戒。新戒先入学戒堂,学满5年,方给戒牒。次入加行堂,方得学密法。住加行堂5年以上,择学行优者入金刚院。又于绵竹云雾寺建茅篷,为金刚院上座坐静之处。师亦时往山上闭关,导众专修。师教徒众,戒定慧三学并进,特严于戒学。时汉僧多衣青,近慈僧皆衣黄,人皆以为黄教标志。实则近慈寺僧衣不同于众,所至之处,稍不如律,即易为人觉察。故近慈寺与其称为密宗,毋宁称为律宗。寺僧不应赴经忏,但每日诵经四座,寒暑无间。女众入寺,上午必在8时以后,下午离寺,必在4时以前。若逢法会,女众但随众念诵听经,不得串寮。缝纫洗濯,皆比丘自为之,不假手女众。女众住处,必离寺5里之外。寺僧无事不往白衣家;有事去必2人以上。非必要即在门外立谈数语,不入门。非常住公务,不入街市。以此宗风高峻,僧众严惮。一时从师出家者,颇多知识分子。师摄受弟子,有教无类。文化高者,即助师译述弘法。能工艺者,即委以建筑或造像。僧衣法服,供品糕饼,皆寺师自制。耕种园艺,植树造林,译诵之余,人执一业。师以出家略晚,涉世较深,于世间资生诸务,多所熟谙。近慈寺有学事堂,入寺必先学事。师尝谓:“人不会作事,必不会修行,如何会成佛?”

师于显教,遍学诸宗,不存门户之见。既学《现证庄严论》及《菩提道次第》,皆渊源于《大般若经》,故自评为“大般若宗”。实即阿底峡、宗喀巴所主张“一切佛说经律论皆每人成佛所需要教授”,按次第安排在三士道中,与汉地讲一乘圆教,无根本分歧;而《菩提道次第》所讲,尤为切实平易。故师教弟子重点着手在下士道,即五戒十善。师尝为人书法语:“解般若道,行下士行”,即谓见地要高,行履要实,不能徒尚玄谈,无补实践。师于净土,以兜率净土为指归,即玄奘、宗喀巴遵循道路。兜率净土寄望于弥勒降生,故于净化现实世间,不失其积极性。且弥勒学称为广般若,包罗万象,不舍一法。为力挽盲修瞎练之流弊,师竭力提倡讲学;为力挽徒尚玄谈之流弊,师主张僧众三学,必依丛林,始能付诸实践。修必依学,不可盲人瞎马;学必有修,不能说食数宝。此师一生治学之精神,亦教授弟子之指南。

师于密法,认为系与显教相表里,相辅翼;不能脱离显教而谈孤立的密宗。西藏亦承认离掉显教的密宗为外道。师以为密法即如来次第禅之流衍,小乘禅法之于汉地失传者,唯可于密法中求之。故师于深入密乘之后,转而致力于根本乘。于小乘论特重目犍连《法蕴足论》及《舍利弗毗昙》,以其为释迦涅槃前二大弟子所作,必能得佛密意。晚年深研《增一阿含》,并写《增一阿含学记》。师尤致力于律藏,曾撰写《四分律藏》60卷摄颂4册,约当于原著五分之一。又特别开讲《四分律藏大小持戒犍度》,阐明戒定相通之理。凡此可见师于佛学乃由显教大乘而入密,由密而上溯根本乘原始佛教,诚为独辟蹊径。

师教弟子学法,由浅入深,执简御繁。所用偈颂,多师自读经论心得之节录,及师传心受之要点。师为弟子授皈依后,即授以所集《皈依发心摄要颂》,阐明三宝与皈依之意义。再授以《三皈依观法》为修定入门。再授以师所集《文殊五字真言念诵仪轨》为每日行持所依。实则此书亦即佛教教理知识提纲。以此为纲,可归纳以后逐步深入之大小乘三学。此外为修观音、弥陀、药师等咒者,师均集有不同仪轨。师教弟子既循序渐进,条理井然;且说法善巧,信手拈来,皆成妙谛。自知识分子、文人学士,乃至里巷妇孺,莫不闻法欢喜,得正知见。说法49年,影响遍及国内外。美国总统罗斯福曾致函请往弘法,师辞未赴。林森亲为题护国金刚道场匾额,师视之漠然。国民党政府曾请师出任参政员及“陪都宗教联谊会”顾问,均谢绝。平生不趋利誉,不事权贵;所得檀施,悉奉三宝;食无兼味,笥无长衣,瓶钵萧然,如云水僧。常自谓:“我不过是一个胆小的出家人”,“但爱戒之心,可质之诸佛而无愧。”其对弟子之教育,身教甚于言教,不止于其著述。

1940年,康萨格西愿来内地弘法,师决意亲往迎请,乃再次入藏。康萨因病不能成行,尽授其衣钵法器于师,嘱回内地弘传其法。近慈寺道场成为沟通汉藏佛教中心,藏僧来成都,必朝近慈寺,对道场风规,均甚赞叹。师既建译经院,自题门联云:“通圣言而遍寰宇,导世界以趣大同”。故师于佛教,既致力于汉藏之团结,亦注意于国际之影响。师既迎扎萨喇嘛住译经院,复迎蒙族兴善喇嘛教学《毗卢仪轨》。兴善为章嘉活佛顾问,抗战中来川,称为毗卢法得成就者,于蒙古喇嘛中甚有威望。毗卢即唐密大日如来,千载绝传,至此复续。兴善喇嘛善工巧,能绘数十种坛场,师令沙弥皆学之。于译经院木雕大威德坛场模型,备极精妙,皆师及兴善监制。近慈寺沙弥学塑像于西藏喇嘛,一以《造像尺度经》为本,虽数米高塑像,亦空心不用骨架;今有能从事寺庙造像者,皆师所奖进。

彭县龙兴塔,建于梁代,后圮坏,四隅仅存其一,称为天彭破塔。师发起修复,在彭县开窑烧砖;仿印度菩提道场塔形,先建模型塔,高1丈余,现存龙兴寺。峨山砖殿毁于火,师命弟子普超筹划修复。1949年夏,师率弟子到峨山慈圣庵安居,为普贤铜像装藏。又于慈圣庵造毗卢佛脱沙像,拟建为专修毗卢仪轨道场。师终生奔走,为保护名山大寺文物,不遗余力,先后在成都近慈寺、重庆真武山、绵竹云雾寺、峨眉慈圣庵、五台山清凉桥及上海金刚道场,共开建道场6处。复于铁像寺建尼众道场,恢复二部僧戒。译述及讲稿共存70余种,多已印行。遗稿尚未完成付印者亦不少。

1949年12月,成都和平解放。解放前夕,川军将领邓锡侯、刘文辉、潘文华,在彭县龙兴寺策划起义,师亦与闻。1950年,解放军代表来近慈寺,向师询问进藏事宜,师悉详告;并选弟子隆果等为翻译,协助与西藏地方交涉接洽。旋亲往北京,会同喜饶嘉措等同商和平解放西藏事宜,迭电西藏地方当局,申明党中央眷顾西藏宽大为怀的诚意,促其明察时势,努力协助完成和平统一之伟大使命。近慈寺应交公粮及退押,师亲督主事弟子将全寺储存钱粮悉数缴纳,率先完成任务。1951年10月,参加全国政治协商会议,为特邀代表。1952年10月,出席中国佛教协会筹备会议。12月,赴维也纳出席世界人民和平会议,取道莫斯科经蒙古回京。

1953年,率弟子上五台山开荒造林,定居于中台下5里之清凉桥。地为三昧律师道场故址,乃宝华山戒坛祖庭。师见遗碑,决就故址重建律宗道场,仿近慈寺道场规模,定为吉祥律苑。选10夏以上比丘先学、照通、请佛、成佛、通一、常浩、贞意7人等,分别为新戒授戒师,自退为戒源和尚。师此后即常住清凉桥,虽地处高寒,年届70,译经讲律,老而弥笃。常率僧众与山上农民通力合作,修渠植树。曾先后赴京出席一、二届人大及中国佛协会议,任全国佛协副会长及五台山佛协会长。多次出席山西及四川省政协会议。1955年,赴新德里参加亚洲和平会议,取道仰光回国。1962年,曾回近慈寺,传法席于永光和尚。

1966年,“文革”开始,师亦被斗,移居广济茅篷,参加集体劳动。师深信因果,深信政策,横逆之来,不失常度。12月,红卫兵宣布遣散五台山僧众各回原籍,师问左右是否当走(僧家语以舍寿为走),众未解其意,应云当走。12月31日,随众学习,一如平时,中夜起登厕,遇比丘成宗,嘱明日代为请假。次晨,妙轮(原宝光寺方丈)呼师进早餐,见其跏趺端坐炕上,已圆寂矣。世寿81,僧腊43。荼毗后遗骨葬于清凉桥。1978年3月,五台山佛协于显通寺为师召开追悼大会,国务院宗教事务局及中国佛教协会均派代表参加,并函电致悼。遗骨塔于善财洞侧宝塔山麓,行人往还皆望见之。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为题塔铭,文曰:

承文殊教,振锡清凉,

显密双弘,遥遵法王。

律履冰洁,智刃金刚,

作和平使,为释宗光。

五顶巍巍,三峨苍苍,

閟塔崇岳,德音无疆。

附记:

师元配庄氏早逝,只遗一女,名述瑜,适桂氏。继娶张氏无出。又娶庄氏之妹,始生子述成。张氏从涪陵天宝寺住持佛源出家,庄氏之妹从爱道堂比丘尼隆寿出家。述成20余岁时曾到近慈寺,后即他适。

得法比丘弟子清定;永光,现任成都市佛教协会会长;请佛任五台山佛协副会长;成佛任五台显通寺住持;通一、常浩在中国佛协工作;先学、照通已故。比丘尼弟子隆莲现任四川省佛教协会会长;定净,成都东城区政协委员。在家弟子,散在各界知名人士甚多,不及一一列举。

  1984年9月9日 (隆莲法师  西南第一才女 中国第一比丘尼 2006年圆寂)

                                            《能海上师永怀录》

                               一、 無上大寶恩師能海老法師德行實紀

上能下海無上大寶恩師,四川人,青年時受學於四川講武堂,與四川高級軍官劉湘、劉文輝等同學。在部隊任團長時,目睹清政腐敗、軍閥混戰,民不聊生、國勢垂危,深感遺憾。偶聞佛源老法師講經,大為信服。又在北京聽張克誠先生講授法相,認識更深。後於成都辦少城佛學社,請法師居士講經說法,師亦自行講說,往往座無虛席。其時師已通曉經律論三藏,融會天台、華嚴、俱舍、法相、禪淨諸宗,認為唯有佛法,能救世間,決心獻身佛門,挽回人心。即於得嗣四十天後,毅然割愛離親,於文殊院禮佛源和尚為師剃度出家,法號能海。復於次年赴寶光寺從貫一和尚受比丘菩薩大戒。為要總攝釋迦如來一代根本教法,依戒依法,建立僧團,住持正法,常轉法輪,應綜合各宗學修要領,建立般若總持法門,俾學修行人,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安住證淨,疾空煩惱,頓破無明,證沙門果,進而迴向大乘,直趨菩提,自覺覺他,行願圓滿。此為海公上師出家學戒訪師問法後,為住持正法,利益眾生,自他成就,當時所抱之殷切願望。
後於西康來到成都雲游之喇嘛處,聞知彼時西藏佛教之殊勝情況,正與海公上師想慕正法之願望相符。西藏與尼泊爾印度毗連,所傳釋迦如來一代教法,最為完整,且經過藏地歷代祖師大德,結合教宗,顯密總持,尤其最為難得無上者馬賢慧普聞第二法王宗喀巴大師,是大智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現身,總攝釋迦如來所說根本乘、菩薩乘、無上乘一代時教,全部精義,及各大菩薩與歷代祖師所作各種論著,融會貫通,顯密結合,集過去各宗之所長,補近代各宗之所缺,創著精密法要,安排學修次第,主要如菩提道次第,密宗道次第及其他經律論著述,特別對即身修行成就文殊大威德本尊之安善成就修行方便觀誦儀軌,以及三身之生起次第圓成次第精密止觀之無上密法,殊勝圓滿,前所未有。自明代至今七百餘年間,藏地僧俗弟子,依照宗大師教法修行,現生成就,得四自在(即法身自在、說法自在、生土自在、生身自在)者,難以數計。
海公上師聞此喜訊,極為悅樂,即決心赴藏學法。當時從四川到西藏,交通不便,道路崎嶇,旅途艱險,海公上師一心求法,背負沈重包袱,步行去西藏,途中經過千辛萬苦,翻越崇山峻嶺,爬過險途滑路,有時連日連夜,無宿無食,在極大困難情況下,海公上師經常憶念唐代高僧玄奘法師去印度取經情況,信願倍增,菩提大悲,為法忘軀,直前無畏。有時遇到不可思議之各種魔障時,一心精念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攝心住念,當體即空,降除內外魔障,終於沖破一切違緣障難,勝利安全到達目的地拉薩。
海公上師在成都動身赴藏時,即已考慮決定到藏後依止宗大師之嫡系師傅,顯密精通(過目不忘攝持全部藏經)現證成就號稱韻音語王說法自在,當時西藏一致尊崇之康薩老喇嘛仁波卿。到拉薩以後,即以極其喜悅與恭敬之心情頂禮供養康薩老喇嘛,身心依止,勤求正法。由於海公上師護持如來聖教,令正法久住、法流廣播、普攝群機、廣利眾生之菩提心願,得到康薩老喇嘛之極大歡心,認為殊勝法種後繼有人,一面教學藏文法相,一面精傳菩提道密宗道次第法要,一般學人幾十年不易學到之教傳心要,海公上師幾年之內全部領會,能說能修。更難能可貴者,對依止上師,懺罪修福,嚴持戒律,法隨法行,各方面均作到極為美善,得到康薩老喇嘛之一再稱許,曾在講經法座上讚頌能海法師,要藏地其他隨學之僧俗弟子向其學習。老喇嘛曾說:「能海法師為正法久住利益眾生之菩提心願,從內地遠道來此學法,對宗大師教法極端崇信,對我之教傳心領神會,雖因漢藏語言文字不同,法相上有時有所出入,但以我師徒兩人心心相照現量契印,彼能深刻領悟,如理作意,法隨法行,前一次講現證莊嚴論時,有人疑能海法師藏文法相或有不通,當問其對某段論文如何理解,當時能海法師毫不遲疑,不但以藏語簡要說明論文精義,並作出各種合法手印,幫助在場聽眾,心領神會。能海法師來此學法幾年中,對我之言教能完全聽受,對在座僧眾能信敬和合,除多方設法向內地運來大量最勝茶葉以為供養外,並每日清晨到山下十餘裏處,背挑淨水回來,調製酥荼,供佛及僧,幾年來如一日。更可貴者,對事師法全能做到,心口一致,內外一體,不但過去一切罪過向我傾懺無餘,且自從依止學法以來,偶有疑難細惑不符誓戒修行之一念產生,立即毫無隱藏向我坦白懺淨,後不再犯。能海法師來藏學法之成就,使內地有緣眾生,得沾宗大師法流殊勝法益,深為可喜!」云云。
三十年代後期,康薩老喇嘛仁波卿察知海公上師學法已獲成就,宏法因緣時至,囑其返回內地,廣轉法輪,樹立宗大師法流勝幢,海公上師遵命離藏時,發願再度到藏,親近老喇嘛。海公上師運載大部經法回到成都後,先譯編菩提道次第攝要,後在成都之文殊院,新都之寶光寺,重慶之長安寺以及武漢上海等地講經宏法,到處法緣殊勝,聽眾甚多,皈依弟子男女均眾。為了樹立法幢住持正法故,應成都僧俗信眾之殷請,決定在成都南郊近慈寺,建立顯密總持修行之金剛道場,先後攝受出家僧眾三四百人,及一部份淨信在家弟子,並設立一個沙彌堂,以為培植比丘之預備人。海公上師除早晨主持念誦下午陞座講經外,其餘時間,分秒必爭,譯編經教儀軌,以資教學。
在四十年代初期海公上師在定中察知康薩老喇嘛仁波卿有將示寂之預兆,即準備各種供養資財,帶同上座師數人,重進西藏,到達拉薩以後,立即晉謁康薩老喇嘛恭敬禮供已,殷勤勸請老喇嘛繼續住世,住持正法,利益眾生。當時老喇嘛開示說:宗喀巴大師臨寂時授記:大師聖教正法住世五百年。從明代迄今,早已超過,惟以宗大師宏願碩德,今仍法流垂續。今後法障將日益增大,我亦不可能再在藏地轉世,內地信眾與宗大師教法有緣,汝今來此,我將以平日絕不輕傳之法,傳授於汝,汝以後選機轉傳。老喇嘛即在短時期內將時輪金剛等一系列殊勝密法單傳與海公上師。老喇嘛以內地廣樹法幢常轉法輪因緣重要,囑海公上師速返內地,海公上師將離老喇嘛時,師徒依依難捨。老喇嘛開示說:「聚散無常,法無自性,身雖分離,心同一體,為法為生,念念相應,安住法界,無往而不自得也。」海公上師離拉薩途行三日後,忽想起有若干要事需要請問老喇嘛,其中之一就是想請老喇嘛轉生內地,繼續住持正法利益眾生。因再馳返拉薩趕往老喇嘛精舍,則已於三日前遷走,不知去處,海公上師只得偕同行上座請回藏地各種主要藏經,運載回到成都。
海公上師回成都後,常住近慈寺,為報師佛大恩,除自已忙於翻譯外,因想經法甚多,一人之力,要趕譯宗大師大量深廣教法,時不及待,因即在寺中選藏文漢文法相教理較有基礎之上座師數人,經過短時間培植協助翻譯。由海公上師選定經本,上座初譯成稿,由海公上師校核改正,刻版付印。並為使初學易懂,容易入門,根據宗大師教傳心要,彙編律海十門、定道資糧、慧行刻意、菩提道次第科頌、三皈依觀法等戒定慧三學之學修精要,使初學行人,由戒修定,依定發慧,能得向現法樂住、殊勝知見、勝分別慧、諸漏永盡之成就方向邁進。再為了樹立僧團每日修行功課,編印文殊五字真言念誦儀軌、上師無上供養觀行法、文殊大威德怖畏金剛單尊及十三尊修行方便觀行儀軌、五大護法金剛儀軌等法,安排初學行人及深修僧眾之每日功課,早晨及上下午念儀軌,晚間分班修定,除海公上師親自講修外,並指定一二老上座分別帶修,使隨學僧眾,甚快入門。為了樹立正法僧團楷模,近慈寺對講律守戒,特別重視,依佛制每半月集體誦戒(每一僧人都必須背熟戒本),每年夏三月集體安居,嚴持過午不食,共住僧眾既須嚴守戒律,同時亦須恪守僧規,一有違犯,當主動懺悔,否則被揭發處分。總之,一切循依釋迦世尊及宗大師法教建立正法幢。在此一段時期內,重慶信眾,邀請海公上師去重慶講經,師雖法務繁重,不得不抽身去重慶講經,聽眾極為踴躍,在講經過程中,重慶僧俗弟子要求上師在重慶建立金剛道場,上師允諾,即命清定在渝籌建,於一九四四年正式成立重慶金剛道場,首次作前三月夏安居。
一九四五年夏(即抗日戰爭勝利前夕),海公上師為了現傳文殊大威德怖畏金剛本尊修行方便最後成就之圓成次第法,選攝平日灌信具足顯密學修較有良好基礎之僧眾上座三十餘人,及少數有學修之淨信護法老居士到四川彭縣太平寺安居講經,為了闡明顯教之法相與密法之儀軌學修完全一致,海公上師一段段講阿毗達磨(無漏慧根)法蘊足論,一段段講大威德生圓次第,使了知法相與修行不可分開。安居期內,先後共作三十六講,雖圓成次第最後一部分尚未譯全,不及講解,但主要修法已完全講述。上師為使聽眾深刻領會學修結合,在講完每一品每一段時,師即向聽眾提問,對聽眾所答,對者認可,錯者糾正,不明者補充講全,使聽者逐步深入,能學能修。安居圓滿後,為要讓一部份僧眾得閉關靜修機會,海公上師選定距成都不遠之西山修建茅蓬,當時即有十餘位上座去山閉關靜修,據我所知有多位上座後來成就較大,一部份上座解放後到五臺山清涼橋吉祥寺協助建立道場。
抗戰勝利後,武漢信眾來電要求海公上師去武漢講經,彼時海公上師正忙於整理翻譯材料,法務繁忙,無暇抽身,即命清定代師,去武漢講菩提道次第頌,聽眾頗多,聞法後,皆大歡喜,對宗大師法教,虔誠深信。一九四六年,我迴重慶金剛道場,增修殿堂僧舍,一九四七年在重慶安居圓滿後,又奉海公上師之命,代其去南京毗盧寺,亦講菩提道次第頌,講經完後,我函稟上師準備迴川,隨接上師函示:「汝在東南弘法,不必迴川。」此時曾在南京聽講之老居士倪正和將南京講經情況,函告上海信友,因而上海各大寺及各居士團體聯函請我到上海講經,一九四七年底到上海在法藏寺講菩提道次第頌,聽眾甚多,講經完後,上海僧俗信友,熱情留我常住上海,俾可依止學法,後由屈映光老居士與趙樸初居士商定,我即遷居常德路覺園,是夏我即在覺園安居。一九四八年底上海各界發動建立和平息災法會,要我主修藏密,我函稟海公上師,師即選派常超師、唯慈師、唯心師、傳靜師等四位上座於四九年初從重慶乘飛機趕到上海,助我修法,法會結束後,有十幾位僧眾要求依我學法,連同幾位上座即足二十比丘之數,因即於一九四九年夏四月十五日依佛制舉行前三月夏安居,海公上師應我及上海信眾之殷請,到上海在覺園講經,宣佈正式成立上海金剛道場,並對我正式傳法,法名定智,負責上海金剛道場。一九五一年海公又應上海信眾之請到上海金剛道場講經,併舉行五方佛菩薩戒灌頂儀式,法緣殊勝,受灌之男女信眾均以極其喜悅之心情,發無上菩提之勝願。
海公上師在三十年代末期,曾到五臺朝拜,並曾在文殊寺講經。據聞當時定中顯現紅獅文殊菩薩像,引起聽眾之極大歡心。一九五三年春,海公上師在成都近慈寺所有翻譯刻印工作,均基本結束,想起五臺山是文殊本尊之根本道場,必須樹立法幢,自己晚年應即在五台安身,因即率領一部分上座僧眾,前往五臺,到山後,當地領導和群眾盛情招待,並表明五臺各大寺廟可以任意選住。海公上師經過一一巡視後,深感清涼橋位在五臺之中,四山環抱,處境幽靜,雖原有吉祥寺殿堂僧舍年久失修,多所坍壞,重修不難,海公上師即選定清涼橋為道場基地,經過各方信友之資助,動工修建,佛殿經樓,僧房客舍,均煥然一新,即正式定名為吉祥律院。一九五四年夏開始每年依佛制舉行夏三月安居,講經講戒。我於一九五四年在上海金剛道場安居圓滿後,偕同兩位僧眾到五臺山,一面為親近海公上師依止學修,一面對清涼橋吉祥寺房屋修建及每月僧糧設法籌募。我到清涼橋吉祥寺時,海公上師正在寺門前安坐,我當時以極為虔誠喜悅之心情,趨前頂禮師足時,師雙手為我摩頂,我禮畢起立,抬頭見師身法光普照全山,當時我深感自身空寂,安住法光之中,無二無別,海公上師是文殊師利菩薩現身,心如虛空,安住法界,遍在眾生心識體性,加持有情令罪垢消滅,得入菩提諸佛聖果。師恩難報,師德難量,我當時感激之情不可言宣。我在山居住一個月,上師安排我坐在師法座之對面,每日對我傳授法要,井著重對我教誡云:「時至今日,要使正法久住,必須注重戒律,要能遵律依法,建立僧團,定期傳戒,每半月半月誦戒不斷,每年夏三月安居,經常講經講戒,領導學人依戒修定,依定發慧,方能真正做到現法樂住、殊勝知見、勝分別慧、諸漏永盡、疾空煩惱、頓破無明、自我解脫、解脫眾生、利他自利、共趨菩提、同圓種智。」海公上師並表示,今後在寺著重譯講律教,引導同學法隨法行,至密部生圓次第法,除個別利根,戒淨願廣學修穩健之同學密傳靜修外,不再在大座宣講,汝在上海更應注意。上師當時特別提示我違緣障難來時,應靜觀變化勤求加持,定能轉違為順,從長遠觀點看,諸法無常,涅槃寂靜,無我即能無畏。海公上師之教誡,引起我極大之警惕,以啟發我無漏慧根。
一九五五年初,海公上師現量覺察上海金剛道場將有違障,即於三月間到上海金剛道場,每日上午講經,晚間會客,以答居士問法,每日下午師令我到師房中,引修大威德生圓次第,細密開示法要,師並提起,自為正法久住,利益眾生,不惜艱苦,兩次進藏學法,康薩老喇嘛極大慈悲,將釋迦世尊及宗喀巴大師法教,付託給我,我回內地以來,仗師佛加持,廣轉法輪,建立僧團,弘法傳戒,樹立法幢,雖粗具規模,但仍未穩固,今後形勢變遷,危機更大。上海金剛道場,外緣過盛,引人妒忌,自身缺點尚多,應嚴密注意。我當時即在海公上師前懺悔過去一切罪障,以後決依師教,依戒依法,進行說修,為正法久住法流廣播,願一肩負荷,任何障難,決不畏退。海公上師即以頂為我灌頂,並慈愍言曰:「汝之罪障及破誓戒一切清淨!護持正法,自他解脫,善願成就!」在講經過程中,海公上師曾中夜起來到樓上殿前一再觀察,我感覺後,亦走出隨侍師側,師要我同回房中,鄭重地對我說:「宗大師教法住世時間早已超過授記之五百年,今後法流能否永續,雖看因緣條件,但吾人必須盡一切可能善巧護持,以報師恩佛恩。我與汝願大障大,今後違緣到來時,應即想諸佛菩薩,發菩提心,經不可說不可說劫數,犧牲頭目腦髓,剝皮為紙,析骨為筆,剌血為墨,書寫經典,積如須彌,釋迦菩薩為歌利王節節支解時,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相,不起一念瞋恨之心,今後遇有嚴重違障時,應立即發願:『眾生一切諸罪苦,願入地獄而代受,三世一切諸善業,盡施眾生令成佛。』要以菩提大悲、拔苦與樂、歡喜忍受之心情對待一切,不起任何畏恨之心。念念不忘上師三寶,念念不忘父母眾生,念念不忘無常無我,衹要能如此想念,則為十方三世諸佛上師共所護念,現法樂住,自在解脫,無往而不自得矣!」我當時再三頂受,永記不忘,同時在臨境時,亦即如此應用,度過一切難關,自在樂住,此皆海公上師預告之恩也。海公上師三月底講經圓滿後,即將趕回五臺山作夏三月安居,我送海公上師至北火車站上車時,上師低聲對我說:今後常在定中夢中見面。我當時聞此示言,驚喜交集,喜是喜今後能常在定中夢中見到上師,驚是驚以後恐不再有見面機會,我當時即懇求上師永恒住世,利益眾生,有機會再來上海講經,師含笑雲,但願能如此。當火車開行時,上師右手伸出窗外對我等招手示別時,我雙手齊舉,高呼上師再見,再見,再再見!至今思之,一別永別,內心悲痛,熱淚盈眶,想到因緣預見,絲毫不謬,師恩難報,師德難量,願生生世世不離上師,直至菩提永為師弟!
一九五五年秋,當我在上海金剛道場安居圓滿之深夜,方入睡即夢見上師降臨高聲對我說:當前一場新的運動即將到來,一切聽候安排,菩提大悲無畏無礙!我想再問則已驚醒不見上師。從此我心中有數。肅反運動開始後,我在離開道場之前夕,召集道場上座到我房中敘會,我說明我今後雖不在道場,衹要諸位上座依戒依法領眾修行,道場仍可久住,時諸上座為我擔心,我說得此閉關修行機會,不但為自己滅罪,亦可代眾生受苦,上師早已告知我,我心中有數,自在無畏。一位上座對我說,一句觀世音菩薩聖號,願師念念不忘,我點頭感領。一九六五年海公上師到北京參加中國佛教協會開會,托一位信友帶一條金剛加持帶給我,並付囑說:汝現在每日如此修甚好。此是上師對我之無上加持,亦即肯定並指明我之閉關修行方向,使我更為安心修行。文化大革命開始紅衛兵到處大活動時,我夜間坐定時,見海公上師降臨,我定中作意,起來頂禮,師對我開示云:「康薩老喇嘛圓寂已久,但我在定中夢中,若有所問,如未圓寂時一樣。」我正欲往下問,則見上師化成圓光而逝。我為此久久不安,每次修定,見師光而不見師像,心疑前定中開示,恐即是師示寂前對我之最後告誡。一九七六年二月,我由上海經杭州返回三門家鄉,在杭州招待所裏,夢見海公上師對我開示:「世間無常,有漏是苦,諸法無我,涅槃寂靜,安住證淨,護持正法,利他自利,行願無盡!」海公無上大寶恩師對我之護念加持,無微不至。「師是三寶師是本尊師是明妃護法尊,從今受持竟菩提中皈師永不皈依餘,如是中間諸有無邊慈悲鉤索願攝引,離二怖畏悉地安排遣除中斷作伴隨。」恩師加持,師我無二,住持正法,永利眾生!
關於一九五三年以後海公上師晚年駐錫五臺,樹立正法幢,譯講經律論,領修戒定慧,具體詳況,師之侍者智敏師另有實錄,我此不贅。
我一九四一年在重慶慈雲寺出家,在成都昭覺寺受戒,一九四二年初在成都文殊院聽海公上師講經,同年三月到新都寶光寺聽海公上師講戒,農曆四月十五日到成都南郊近慈寺依止海公上師學法,在安居圓滿聽完上師無上供養觀行法及比丘戒後,在海公上師前發願云:「皈依上師三寶尊,正法久住我發心,世世出家持淨戒,廣建三寶轉法輪,眾生罪苦我代受,善根利樂施有情,一一令發菩提心,自他佛道穩速成。」海公上師聽我發願,一句句為我印可,並囑每日誦念此願,行願無盡,即身成就。
我自依止海公上師以來,深蒙護念加持,使我業障消除善根增長,對師之教導能心領神會,對依止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勉能依教實行,深得海公上師之歡心,有時在講座上鼓勵,先後令我任近慈寺沙彌堂堂主,重慶金剛道場上海金剛道場住持,上師所譯傳之殊勝法要,除大座宣講機會任我聽學外,還特別單獨口傳密授,隨講帶修,善引入勝,此恩此德,永世難忘。
以上所述無上大寶海公恩師德行實紀,絕大部份都是海公上師親自對我之教授教誡,以及我所親見親知之功德勝行,其中有一部分則自隨上師較久之諸老上座處聞知德行,上師對我之教益甚廣甚深,以我之智慧學力有限,憶念不全掛一漏萬,其中還恐有缺錯,敬請諸上座同學補充斧正,俾臻完善,使見者聞者,悉發菩提心,護持正法幢,令正法久住,法流永續,利他自利,同圓種智。
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密。
一九七九年巳未閏六月初一清晨
清定定智謹記(清定上师       当代高僧 成都昭觉寺住持 1999年圆寂)

                                              海公上師耆年思行實錄

海公上師耆年堅依文殊,歸宿清涼,不顧年邁體弱,不畏山地奇寒,生活、飲食、醫藥諸條件眾多困難,毅然於一九五三年冬,率親信上座弟子一二十人登上冰雪鋪地的五臺山。
初來山間,宗教辦事處優待殷盛,時臺山寺多僧少,空廟甚多。遂請於中心區諸大寺院選擇駐錫。師環視諸寺,悉未受納,獨行至清涼橋吉祥律院,雖寺宇殘隕,殿堂簡陋,而位居中臺之麓,山拗之中,中臺峰脈屏護其後,分支東西,合擁圍抱,林木蔥鬱,氣宇蔚然,兩側山溝,淨泉各一,溪水潺潺,景色清逸,尤且幽然獨靜,遊人罕至。相傳此院開山祖師(姓名待考),原系京陵賓華律派嫡裔,來山開闢道場,宏揚四分律宗,故稱吉祥律院也。因與師志願暗投,見已甚喜,決定擇居焉。原寺僅能悟當家師一人,正愁難以維持,聞師大願,重興道場,遂誠意邀請,以寺轉讓,於是興土木,飾殿堂,嚴佛像,修僧舍,不數月而規模初具,乃安能悟師於西側獨院,隆禮相待雲。
師住持律院後,當即恢復為十方叢林,歷年於寺院周圍植樹造林,開墾原有田地,兼營牲畜,俾住僧生活有寄也。
師數十年宏法,一貫主張三學應平等學修,而尤重須依次第。如建高樓,必先平整地層,深植樁基,三學亦復如是,欲求定慧成就,首應具足淨戒也。爰發願依據四分律制,如法傳授大戒,並規定五年學戒十年不離依止,俾造就合格比丘,成立和合僧團,繼承如來家業也。
隨行上山者,初僅上座若干人,嗣後四川近慈寺弟子聞訊來學者,絡繹不絕,五四年,決定開期傳戒,各地來寺求戒合格者,又二三十人,師則專心致力於譔著根本阿含集頌,是年冬,正式開座,著重授戒犍度,為正法久住,紹隆佛種故,先依律傳上座七人為和尚,由新戒自意選擇戒和尚,實行師弟法,分別教授。五五年春,第一期傳戒,其後南北諸地前來求戒者,及近慈比丘上山學法者,連年不斷,吉祥寺極盛時,僧眾將近一百人,且以持律精嚴,學法勇猛,聞名全國雲。
師鑒於臺山氣候寒冷,飲食粗劣,而一般僧徒多屬南方遷來,生活能否適應?道場能否持久鞏固?是眾所關注之問題,曾多次於座上宣說公案一則,略謂:師上山時,途見一人,背負一大竹簍,佝傴而行,蓋北方人都用木製背架,竹簍則赫然南方物也,怪而問之:「背負何物?」答曰:「x樹苗。」(四川產物)問曰:「臺山奇寒,能養活否?」答謂:「不礙事,
土蛋大,養得活。」語已匆匆攀登而去。更欲追而問之,則倏然不知所去。蓋大士示現,借樹苗以曉喻也。
師大力宏傳四分律,除令和尚為每期新戒比丘講述戒學外,並躬自登座講演辯識阿含,根本阿含集頌多次,最後一次敷演約在六三年冬至六四年春間,對照四分律藏原文,廣為解說,指令弟子隨座筆記,書成定名為《四分律講記》,師詳審批閱印可,並於卷未,以丹筆書以「可資傳抄」等字樣,惜遭林彪「四人幫」破壞,原稿未知毀存。
師於座上提問,每逢弟子以「依辯識阿含」作答者,輒喜而讚歎之,又數數宣說:吾額魯巴教派過去在藏地所以特盛者,皆由嚴持別解脫戒及如法羯摩故,蓋此為正法久住之本,亦是有鑒於末世煩惱眾生,有假借密乘特殊修法,縱恣貪欲,欺世壞法者故耳,此則與宗大師同一慧願也。
師於六○年後起,示導由戒入定,一日步入大殿,仰視世尊金顏良久,謂大眾曰:「釋迦佛(像)的眼睛,象下垂了些,這是顯示修禪之相也。」初就舍利弗毗曇中取出禪定品,詳為註釋,開座講說,教導依循身觀,努力進修,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向初禪(見道)進軍,為修行現階段之目標,復詳述修禪四相:津、液、遍、滿。六三年(?)秋橋上稼務基本結束,然部分僧眾在九龍崗勞動,任務一時未堪完成,以人數不齊,不能開座講經,於是允橋上僧之請,每日傍晚於五觀堂,領眾修習三皈依觀,出定後,隨座開示修禪精密要義,連續約兩月餘,無有間歇,由侍者隨座摘錄,整理成冊,惜亦遭毀,未見於世。
師於引導戒定之際,對修慧學,亦循步誘進。初建道場時,曾數數稱讚《文殊真實名經》,勸勉大眾在道場規定念誦之外,抽閑日誦四座,極能開發速疾智。五六年左右(?)曾就《現證莊嚴論》獅子賢疏,闡演講義一部油印二冊(原名待查),並登座詳釋其義,此後漸轉而宣揚根本乘經論。
師於宏宣舍利弗毗曇禪定品時,數數讚歎阿毗達磨修法,謂是開發廣大智慧之秘密法門,藏地學修此法者,雖兄弟互不相知。教以舍利弗尊者集昇門論,為入門之要。又撰述《增臺阿含學記》一部,於少數親信弟子前讚歎勸學,嘗對侍者自謙曰:「我寫這部書,不知道寫得對不對,故稱《學記》。」繼而目放異彩,滿懷信心,勸勉而告曰:「我這部書,文殊菩薩為作證明。」書成,進而撰述《雜阿含學記》,並曾摘錄其中一部分,付印開講,惜書未半而遭迫害,實我輩後學根淺福薄,不堪承受如是甚深妙法耶?
師於講述阿含學記之餘,嘗於座上,對大眾云:「阿含經義甚深甚深,我越學越高興,所有密乘中秘密修法,阿含經裏都藏的有。」
一日,師於座上向眾宣告曰:「人家間我們是什麼宗派?我說我們的宗派,就叫大般若宗,我們是學般若的,以般若為宗、此示歷年所講,無不歸宗於般若也。
師於橋上,對密乘二次第修法,並未開座廣講,而近慈弟子,大多為學此法,而追隨來山,敦請之餘,乃述《大威德後頌》講義,而講演之。(時約在五九年)
六四年春節期間,師在宣講四分律藏時,曾於座上,面含微笑,雙目放光注視侍者曰:「二天(將來)將為汝等講《大威德生起次第略引》。」侍者會意,即向近慈寺永光法師處去函,請來《略引》數十部,然是年夏,師受令遷居善財洞,嗣後直至涅槃中間,無緣再為僧眾大座講經矣,唯幽居洞內,一心致力於撰述《雜阿含學記》云。

師乃當代三學精嚴,悲智圓成,顯密融通,十德具備之無上師寶,學行高超,內證幽秘,侍者早歲為白衣時,即蒙法教,後上清涼受具,親受薰陶十餘年,然資質愚鈍,莫測高深,更以年遷歲逝,諄諄慈誨,頗多忘失,爰就憶及片段若干,錄而志之,以供為師譜傳者參考耳,倘有謬誤不詳之處,祈昔橋上諸上座同學,不吝予以指正補充,是所至禱也。

侍者智敏於歲次巳未五月廿六日

                                                一言之下、茅塞頓開

                                              為紀念能海法師圓寂二十週年而作

一九二九年我十五歲,進北京拈花寺佛教學校求學,開始還按時上課,後來寺主請了位教師專教敲打唱念,學生們就沒有心求學了。唱念學會之後,就為寺主應酬佛事,每天忙於奔波在北京四九城,慢慢名聲傳開,有時還到天津,可憐這一群年幼無知的「小和尚」。哪裏經得起這樣引誘,就被名聞利養所迷惑,以為當「和尚」也不過如此,給人家念念經,放
放焰口,這就是「和尚」,到了一九三二年正式受了戒,也不知合法不合法,只知學規矩,燒香疤、披上袈裟,認為受戒就是真正的「和尚」了。
一九三五年秋聽說有一位從西藏回來的能海法師在華北居士林講經,聽到這個消息,不知從哪裏來的一般熱氣,沖破當時那種閉關自守的禁錮,每天步行往返於北城到西城的路上,風雨無阻,不知疲倦。每次我都是在未開講之前到場,總是聽到法師寮裏傳出經聲和鈐聲,知道法師在念經,一股欽敬之心油然而生。正當法師陞座開講,從來也沒有聽過法師自稱名字,使人瞭解到人的名字只不過是假名而已。第一次聽到宗喀巴大師,菩提道次第,聽得入神,越聽越愛聽,有一次聽到法師引用古人的那句話:「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不覺毛骨悚然,始知和尚是要修行的,不修如何能度此身,修行先要明理,道理不明如何能
修。於是打聽到寧波觀宗寺有教理可學,因此從來也沒有出過遠門的我,開始走上了求教學習的新征途,回想起來如果當時不聽能海法師講經,也不會有現在的我。跟我差不多同年齡的同學到現在一個也沒有了。他們不聽經不求學,只知趕經懺,作佛事,當一輩子啞巴、糊裏糊塗的還以為會念經就是「和尚」,什麼也沒有得到,得到的是一身業障。袈裟角下失卻人身,真是太冤枉了。
我真是衷心感謝能海法師流給我的法乳之恩,哺育我成長,使我走上了復活法身慧命之路。一言之下,使我茅塞頓開,這雖說是宿世有善根,但沒有這一言的助緣,茅塞的蓋子它自己不會打開,時節因緣是不可缺少的,因緣時至,就能沖破種種阻礙。當時我住在拈花寺那種保守勢力很牢固,沒有一點毅力是難以沖出的,其次是當時的北京人要出北京城,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要請示師長,還要說服家長,如果沒有一點決心,也是難以通過的,這雖是小事,小事通不過,就成為絆腳石,然而,這毅力和決心從何而來,是在一言之下,茅塞頓開迸發出來的。一言雖少,千金難買,機教相扣,受用無窮,近來深知能海法師在十年動亂期間,功成坐脫,來去自如,更增加了我加功用行的自信心,爭取在這有生之年,要以能海法師為榜樣,盡此一生,度脫此身。
清源 一九八六年七月

                                                               能海上师

 

 

 

                                              西藏之月——康萨仁波切(海公之上师)


                                                                     能海上师的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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